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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农银理财固定收益部高级投资经理 耿超
◇ 本文原载《债券》2026年6月刊
摘 要
近年来，在乡村振兴战略的推动下，我国乡村振兴债券市场迅速扩容，本文整理了自2018年以来乡村振兴债券发行与存续数据，并进行分析，得出我国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呈现地域覆盖广泛、国有企业为主等特征的结论。未来，可通过完善乡村振兴债券制度、加强产品创新、拓展发行人与投资人主体范围、加强多层次债券市场建设等措施，进一步促进我国乡村振兴债券市场的发展。
关键词
乡村振兴债券 乡村振兴战略 政策驱动 产品创新 前景展望
乡村振兴一直是党和国家的工作重点，《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 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对粮食安全、耕地保护、乡村产业、乡村建设等领域作了全面部署，并特别强调要创新乡村振兴投融资机制，鼓励符合条件的企业发行乡村振兴债券。
乡村振兴债券作为债券市场的创新品种，近年来发行主体数量和发行规模均实现了快速增长，乡村振兴战略成效突出，有巨大的发展潜力。由于乡村振兴债券市场起步较晚，学术界对乡村振兴债券研究也相对较少。吕柏乐等（2021）梳理了乡村振兴债券的相关政策，并以乡村振兴票据为例，对其发行情况和特征进行统计分析，总结了乡村振兴票据落地后取得的初步成效。针对现有文献研究对乡村振兴债券的定义和研究范围存在较大差异的情况，汪小亚和陈帅（2022）尝试对乡村振兴债券做了狭义和广义的区分。宋颖杰和王维维（2022）则以2021年末的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存量数据分析了我国乡村振兴债券市场的特点。现有关于乡村振兴债券市场的文献研究多以2021—2022年乡村振兴票据推出后的数据分析为主，同时聚焦政策梳理，并主要从创新乡村振兴债券产品与市场建设角度提出建议。鉴于此，本文以2018年以来的乡村振兴债券年度发行数据及最新存续数据对全部乡村振兴债券进行分类分析，分析债券区域分布、企业性质、发行溢价等特点，发现在乡村振兴债券发行过程中存在民营企业参与程度严重不足、一些一级市场明显发行政策溢价等现象，并提出制度完善、主体扩展、投资者激励、完善市场体系等方面的建议。
我国乡村振兴债券概况
乡村振兴债券是以支持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为核心目标，募集资金用于推动乡村全面振兴、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和推动脱贫地区发展的债务工具。经过近年来的发展实践，乡村振兴债券已得到稳步推广，截至目前，我国主要债券品种均结合乡村振兴战略进行品种创新，呈现出覆盖广、种类全、增长快的特征。按照发行主体性质不同，乡村振兴债券主要可分为四大类，其存量分布情况见表1。
（一）乡村振兴专项地方债
乡村振兴专项地方债是由省级政府发行的专项债券，纳入政府性基金预算管理，通常用于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生态环境治理、产业发展、现代农业基础支撑等领域。2017年以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创新农村基础设施投融资体制机制的指导意见》《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等多份文件，鼓励地方政府发行专项债券用于支持农村基础设施建设。这类债券单笔发行金额通常较大，募集资金需用于符合乡村振兴战略目标的项目，并且要求项目本身具备一定的收益能力，以实现融资自求平衡。自2018年8月四川省政府发行首只乡村振兴专项债以来，乡村振兴专项地方债迅速扩容，截至2025年6月末，全市场存续乡村振兴专项地方债75只，存量余额982.27亿元，存量债券主要集中在江苏、四川、江西等省份。
（二）乡村振兴信用债
目前，乡村振兴信用债主要为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主管的乡村振兴票据（包括超短期融资券、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定向工具）及中国证监会主管的乡村振兴公司债（包括一般公司债、私募债）。截至2025年6月末，全市场乡村振兴信用债存量为288只，存量余额为1942.07亿元，其中乡村振兴票据余额为929.64亿元，公司债余额为1012.43亿元。从区域分布来看，存量债券主要集中在江苏、四川、广东、山东等省份。从债券募集资金用途来看，主要可分为3类：用于乡村振兴项目建设、补充乡村振兴项目营运资金和偿还公司有息债务。其中，偿还公司存量有息债务为主要用途，在存续的288只乡村振兴信用债中，有201只债券募集资金用途涉及偿还有息债务，52只债券用途涉及补充营运资金，50只债券用途涉及项目建设，其他用途还包括置换股权投资、子公司增资等。
（三）乡村振兴金融债
乡村振兴金融债，即“三农”专项金融债，是指银行业金融机构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的、募集资金专项用于支持农业农村相关领域的金融债券。相比于乡村振兴专项地方债与乡村振兴信用债，金融机构发行的“三农”专项金融债在募资后再转化为乡村振兴领域信贷投放，对乡村振兴领域的支持属于间接支持。截至2025年6月末，全市场“三农”专项金融债共47只，存量余额为1779.5亿元。从发行主体类型来看，“三农”专项金融债存量主体以国有银行为主，存续金额为950亿元，占比达53.39%；其次是城市商业银行，存续金额为400亿元，占比达22.48%（见图1）。
农发债的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支持国家粮食安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等乡村振兴领域的贷款投放。截至2025年6月末，市场存续农发债共99只，存量余额为85100.80亿元，平均剩余久期为3.06年，平均发行期限为6.22年，发行品种主要集中在10年期品种（占全部存续只数22.22%）及3年期品种（占全部存续只数20.20%）1。
（四）其他债券品种
企业债虽未推出乡村振兴专项债，但其推出的农村产业融合发展专项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收益债募集资金用途也均用于乡村振兴相关领域。截至2025年6月末，这两类债券存量为41只，存量余额为190.14亿元。
此外，乡村振兴资产支持证券（包含资产支持证券与资产支持票据）作为金融工具与乡村振兴融合的创新产品，对于盘活存量乡村资产具有重要作用，但受限于基础资产分散性不足、现金流稳定性弱等因素，市场整体存量较少，截至2025年6月末，乡村振兴资产支持证券共96只，存量余额为345.63亿元。
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发展特征
（一）发行及存量规模迅速增长
从发行情况来看，我国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发展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8年至2021年3月，得益于良好的政策环境，我国乡村振兴债券市场从乡村振兴专项地方债、“三农”专项金融债发行起步并逐渐稳步发展；第二阶段，2021年3月至今，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与交易所相继推出专项支持乡村振兴债券，市场迅速扩容，全年发行规模迅速增长至1695亿元，发行主体达134家，分别是2020年的8.67倍与16.75倍。2022年至今，在经历了2021年的跨越式发展后，乡村振兴债券市场依旧表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连续三年发行规模均超过1500亿元（见图2）。
从存量规模情况来看，截至2025年6月末，全市场存续乡村振兴债券为5239.61亿元，相较于我国债券市场190.02万亿元的总规模及绿色债券5.60万亿元的存量2，乡村振兴债券存量规模仍显较小；从乡村振兴债券目前存量结构来看，存量余额占比前三的债券品种分别是乡村振兴信用债（37.06%）、“三农”专项金融债（33.96%）和地方政府乡村振兴专项债（18.75%），三者合计占比近90%。
其中，占比最大的乡村振兴信用债自2021年推出以来迅速扩容，全市场新增乡村振兴信用债每年均维持在900亿元以上，占当年全部新增乡村振兴债券比例均超60%，说明乡村振兴信用债在支持企业直接融资用于乡村振兴领域发挥了较大作用。近年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及交易所等相关机构高度重视落实乡村振兴政策精神，积极引导资金服务国家乡村振兴战略，并通过设置绿色审批通道、设置主承销商专项排名等方式鼓励支持市场机构发行乡村振兴信用债。另一方面，乡村振兴信用债占全部信用债增量比例仍然较小，全市场新增乡村振兴信用债券金额占当年全部新增信用类债券金额的比重近年来维持在0.58%—0.69%，规模基本保持稳定但占比较小（见图3）。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乡村振兴债券募集资金并非全部用于乡村振兴领域。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规定，企业注册发行乡村振兴票据，当期债项募集资金中拟用于乡村振兴用途占比应不低于30%，其余部分可用于企业其他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交易所则规定，用于相关乡村振兴领域或乡村振兴项目建设的资金比例不低于70%。
（二）区域覆盖广泛
从乡村振兴债券区域分布来看，表现为广泛覆盖，存续乡村振兴债券主体已覆盖29个省份，存续规模前五的省份分别是北京、江苏、四川、广东、云南。其中，北京区域“三农”专项金融债存续余额达1000亿元，占全部“三农”专项金融债存续余额的56.2%，主要是因为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机构存续债项金额较大，募集资金用途涉及支持全国多地涉农贷款及下乡返乡创业服务等，用途并不局限于当地。
此外，存续规模前十的区域合计存续债券规模为4000亿元，占全部乡村振兴债券存量的80.16%，呈现头部集中特点，其余地区乡村振兴债券存量分布相对零散，且品种多限于乡村振兴信用债，未形成规模效应。
（三）行业领域重点集中
从发行主体行业分布来看，乡村振兴战略在产业端的实践成效已初步显现。在仅考虑公司类主体所发行的乡村振兴信用债券3的前提下，乡村振兴债券存续规模排名前三的行业分别是建筑业、电力热力燃气业、交通运输仓储业，三者存续金额合计为1622.35亿元，占全部乡村振兴信用债券余额的65.47%，这一结构特征表明，工业企业始终是运用直接融资方式支持乡村振兴战略的核心力量。
（四）发行主体以国有企业为主
当前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发行人结构呈现多元化特征，覆盖地方政府、金融机构、中央企业、地方国有企业及民营企业等多类主体。其中，地方政府与政策性银行作为早期市场参与者，融资实践起步较早，存量规模在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而信用类乡村振兴债券虽起步较晚，但依托政策支持与市场需求驱动，发展势头迅猛。截至2025年6月末，乡村振兴信用债券中地方国企与央企合计存续金额及存续笔数分别占全部乡村振兴信用债的96.04%和93.65%，合计金额为2379.66亿元、合计存续398笔。这种“国企主导、民企占比低”的现象主要由两方面原因促成：其一，国有企业作为服务国家战略的“主力军”，其角色定位与乡村振兴的国家重大战略高度契合。乡村振兴重点覆盖农村基建、产业融合等公益性或准公益性领域，而国企长期深度参与地方公共项目建设，与地方政府乡村振兴规划的协同性更高，更易获得政策倾斜与优质项目资源。其二，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民企，在参与乡村振兴信用债发行时，面临多重现实制约——信用评级普遍偏低、抗风险能力薄弱、信息披露规范性不足等问题，显著提高了其债券发行的准入门槛与市场竞争力。
（五）一级市场存在显著政策驱动溢价
在乡村振兴战略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国家政策对乡村振兴领域的资金支持力度持续加码，深刻影响了乡村振兴债券的一级发行定价。相较于同期限、同信用等级的普通债券，乡村振兴债券普遍呈现“低估值发行”特征，即发行利率低于市场参考利率水平，反映出政策红利对发行端融资成本的直接压降作用。通过比较乡村振兴信用债上市后首日估值与发行时票面利率的差值来衡量发行溢价，可以发现目前市场平均发行溢价是16.80基点（BP），溢价效应显著（见图4）。其中，出现发行溢价（上市后首日估值-发行时票面利率>0）的债券只数占比达72.87%，发行溢价超10BP的债券只数占比高达38.83%。此外，另一个现象是高评级主体债券溢价显著低于低评级债券，发行时外部评级为AAA主体的平均溢价为10.35BP，AA+主体的平均溢价为19.83BP，AA及以下主体的平均溢价为27.94BP。
（六）二级市场成交活跃度有待提升 ebc中国官网
乡村振兴债券呈现出高评级主体发行的债券成交更活跃，但二级市场整体活跃度有待提升的现象。选取所有存续乡村振兴债券，通过统计其发行后平均每日成交笔数来衡量债券活跃度，发现全部乡村振兴债券平均日成交笔数为0.08笔，其中评级为AAA的债券平均日成交笔数为0.11笔；而同一时间，全市场绿色AAA级信用债券的平均日成交笔数为0.13笔，二级成交活跃度显著高于乡村振兴债券。
乡村振兴债券市场未来发展的政策建议
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战略的时代背景下，随着我国乡村振兴债券的政策框架不断明晰，乡村振兴市场基础设施日趋完善，相关支持政策密集出台，如2025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农业农村部印发《关于加强金融服务农村改革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提出“及时总结金融服务乡村振兴的典型经验和创新做法，创新乡村振兴投融资机制，支持符合条件的企业发行乡村振兴债券，加大对乡村振兴领域资金投放”等多项重要措施，未来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将迎来更大的发展机遇。
（一）完善制度设计，提高乡村振兴资金使用效率
一是统一监管口径，进一步推动乡村振兴债券发展重心从“规模扩张”向“实效提升”转型。在债券市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深化的背景下，应动态完善各类乡村振兴债券管理制度体系，统一发行准入标准与募集资金使用监管细则，通过堵住监管套利漏洞、规范市场运行机制，提高乡村振兴债券的乡村振兴资金用途占比，加强募集资金用途过程监督，防止资金挪用，切实推动募集资金精准高效地投向乡村振兴重点领域。
二是加强乡村振兴债券可持续信息披露。对乡村振兴债券资金用途、项目收益测算等进行持续监测并定期披露资金使用进展及项目实施效果，设置乡村振兴资金使用效率的风险阈值。对资金使用进度滞后、项目现金流覆盖率下降等情形触发黄色预警，对社会效益不达标、资金挪用等重大风险实施红色预警并开展专项审计。配套建立债券台账预警制度，将信息披露质量与再融资额度挂钩，形成“监测-预警-整改”的闭环管理机制。
（二）推进产品创新，完善乡村振兴产品服务体系
目前，乡村振兴债券在标准体系、制度依据、市场建设、配套政策等方面逐步走向规范化发展，下一步需继续探索扩充产品体系，以满足乡村振兴领域的多样化融资需求。
一是坚持因地制宜与因时制宜相结合，持续深化乡村振兴债券复合品种。通过立足属地资源禀赋与发行主体经营特质，强化乡村振兴债券与绿色债券、碳中和债、科创债、小微金融债等多元品种的有机融合，积极拓展乡村振兴与绿色金融、碳达峰、科创产业、普惠小微等主题复合债券，推动产品功能从单一支持向综合赋能升级。
二是聚焦乡村振兴战略关键领域，加快探索具有场景适配性的新型债券子品种落地实践，随着乡村振兴领域融资需求更加多样化、差异化，乡村振兴债券的募集资金投向可转向粮食安全保障、乡村生态治理、现代农业等民生关切方向。另外，可以研究专项支持子品种，从而形成覆盖全链条、多维度、标识明确的乡村振兴债券产品体系。
三是根据项目特性及发行人用款需求，灵活设置债券条款。期限方面，可探索发行乡村振兴超长期债券，期限拓展至10—15年，匹配生态治理、高标准农田等长周期项目需求。利率设置方面，对经营性项目设计阶梯式票息或挂钩项目的利率跳升机制，如前两年票息较低，第三年起随项目现金流增长上浮，平衡投资者与融资方利益。
四是以市场需求为导向，探索推进乡村振兴债券ETF产品开发，构建覆盖“债券发行-指数构建- ETF创设-资金配置”全链条的金融支持体系。参考信用债ETF、科创债ETF在审批、产品设计、交易机制等方面的经验，打造兼具政策导向性、市场流动性和风险可控性的乡村振兴债券ETF，实现“资金精准滴灌+投资者价值回报+乡村可持续发展”的三重目标。
（三）拓宽发行人群体，进一步发挥政策优势
一是出台激励新发行主体的政策。目前，中西部省份仍有较大发行空间，如内蒙古、青海、黑龙江等省份尚无存续债项。面向这些区域的潜在发行主体，在审核标准不降低的前提下，可以通过提高审核效率、组织区域优质企业定向路演、放开承销商个数限制等方式，有效提升乡村振兴债券区域覆盖率，降低企业发行成本。二是新增合格发行人种类。参照科创债发行经验，将证券公司、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纳入乡村振兴债券发行人范围，鼓励符合条件的金融机构发行乡村振兴债券，支持农业、农村可持续发展。三是拓展交易场所。制定完善在北交所发行交易的乡村振兴债券管理办法，对符合国家乡村振兴重点项目的发行人设立乡村振兴债券绿色通道，有效拓宽涉农企业融资渠道。
（四）激发投资者积极性，扩大投资者范围
相较于常规信用债，乡村振兴信用债并没有明显的超额收益，并且由于一级市场的政策溢价使其风险收益比进一步下降，从而抑制投资人的参与意愿。为有效激活社会资本参与乡村振兴债券投资动能，构建乡村振兴债券的长效投资机制，需要不断革新投资理念，通过政策引导与市场激励共同提升参与效能。
一是引导投资者主动参与乡村振兴债券投资。在全社会范围内树立积极响应乡村振兴战略的大局意识和良好价值观，进一步扩大投资者范围。继续推动评级机构将乡村振兴债券投资纳入投资者社会责任评价体系，依托其示范引领与辐射带动效应，引导投资者优化投资理念，构建“评价-引导-实践”的正向激励闭环。
二是完善乡村振兴债券投资考评激励机制。中国人民银行于2021年6月印发了《银行业金融机构绿色金融评价方案》，将绿色债券投资明确纳入考核指标，有效激发了商业银行配置绿色债券的内生动力。基于此政策实践经验，建议进一步完善乡村振兴债券配套考核评估机制，拓展考核覆盖范围，将乡村振兴债券纳入考核范畴。
三是加强财税政策激励。针对非金融企业发行的乡村振兴债券，可对所得税、增值税实施阶段性、差异化的税收优惠，从而激发市场主体参与乡村振兴债券配置的内生动能，构建政府引导与市场主导的协同赋能机制，形成支持乡村振兴的可持续发展合力。
四是深化乡村振兴债券相关产品创新实践。通过研发主题资管产品、资产证券化工具等多元化路径，延伸债券资产应用边界。同步激活市场配置效能，有效撬动社会资本参与规模，为投资者提供更多选择，实现市场需求扩容与市场流动性提升的良性互动。
（五）完善乡村振兴债券市场体系建设
为有效推动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发展壮大，应当在积极培育一级市场的同时，着力加强二级市场以及债券处置市场的建设。一方面，优化做市商制度，提高乡村振兴债券在质押式回购业务中的折扣系数，推动将其纳入合格押品范畴，以此提升二级市场的交易活跃度。这有助于及时、客观地反映市场状况与发行人信用水平的变化，从而有效防范风险积聚。另一方面，进一步完善乡村振兴债券违约处置机制。通过协调产业担保基金、推进信用衍生品关联等多元化、多层次的方式提供增信支持，实现合理有效的风险防控，助力乡村振兴债券市场可持续发展。
注：
1．因农发债属于政策性银行金融债，其分类逻辑基于发行主体和监管体系。而乡村振兴债是基于资金用途的专项债，分类逻辑基于政策目标。虽然农发债资金间接用于乡村振兴相关领域，但目前相关统计通常不直接将其归类为乡村振兴债，后文统计亦不包括农发债。
2．截至2025年6月末数据，数据来源为Wind；绿色债券统计口径为ESG（绿色）债券概念板块。
3．包含债务融资工具、公司债、企业债、资产支持证券、资产支持票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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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思远